是啊,我凭什么质问他?
墨灏被他这一句话给问住了,心中陷入了迷惘。满脸颓丧地喃喃自语道:
“一百年,就这样过了?我不甘心,真是不甘心啊!”
焦纯大仙也没有安慰他的打算,摸着下巴想了想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看着他问道:
“你不甘也没办法,你这一世寿元将尽,悟到了什么?和为师说说吧。”
墨灏吃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子,佝偻着身子,神情疲惫地苦笑道:
“悟到了什么?呵呵,算了,满打满算的话我是活了一百年,不过实际上来说的话,我只活了二十多年,能悟到什么?”
焦纯大仙点了点头,对他的回答不可置否,继续问道:
“如果能让你再回到一百年前活一世,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?”
“如果真的可以,我只想多陪陪父母,多陪陪筱梦,仅此而已……”
墨灏抬头望着穹顶上的五彩晶石,眼神仿佛穿梭了时空一样,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笑意,他没有说出什么豪言壮语,他的要求很低,可以说非常微不足道,不过对于他来说,就是一种奢望,一种执念。
墨灏还对焦纯大仙说了很多,不过都是在回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,虽然都是闲言闲语,不过对于焦纯大仙而言,却是他最想要的人生!
“小黑,为师挺羡慕你的,你有家人,有朋友,而为师,从出生以来就在的,活了这么多年,每年每天都在躲避轮回,还不如你那二十几年!”
顿了顿,他看向墨灏青黑色的印堂,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话:
“神,也是人啊!”
“躲避轮回?轮回,的,我悟了……”
墨灏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,声音也是越来越小。
焦纯大仙看着面前这具尚未倒下的身躯,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轻轻一抚,合上他双眼后,重重叹息了一声。
焦纯大仙感知着周围慢慢消散的魂魄,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白光,然后大喝了一声:
“聚魂!”
良久之后,他面前出现了个近乎透明的人形,这人形除了没有五官之外,体形倒与墨灏一般无二。
――――
这满是奇花异草的山谷里,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坟墓上杂草丛生,一只巴掌大的蝴蝶停歇在墓碑上梳理着触角,不时地扇动着翅膀。
忽然一个黑色劲装青年男子的到来将蝴蝶给惊得远飞而去。
除去坟墓上的杂草后,他走到墓碑前,用手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。
这墓碑不是用什么特殊石料制成的,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岩石打磨成的。
墓碑上没有刻坟墓主人的名字,只刻了“叁仟万年第一墓”这七个字。
男子盘腿坐在墓碑前,看着上面这几个字,摇头苦笑了一下,他不明白为什么的不在自己墓碑上刻名字,而是刻了自己当时看不懂的神文。
而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,看着他问道:
“你又来这里消磨时间了,每隔百年都是如此,你什么时候走出去?”
男子没有回过头,淡淡地应道:
“的,你无需费心,等突破了现在的修为,我就出去。”
“好吧,这随你,不过小黑,都又过了两百年,你为何不告诉为师那时候你悟了什么?”
这男子便是重生后的墨灏,他死亡过后又回到了那意识空间,只不过和上次不同,他只在里面待了一瞬,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。
在他醒来之后,发现自己记忆里竟然多出了一些东西,就是另一个“自己”临走之时所说的“轮回剑法”。
只不过这轮回剑法他只看得到寥寥几个字,所以不管焦纯大仙如何追问,他都只字不提。
墨灏一开始对这具新躯体很是无语,因为除了没有一点杂质外,的的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啥区别。
说白了就是个婴儿,除了智商之外,能有啥区别?
随着他的境界的提升,记忆中那剑法也慢慢地开始完善,待得全部完善,当墨灏看到最后那一行字后,不管每次焦纯大仙如何问,墨灏都是含糊其词的回答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笑着地问道:
“的,你很在乎当时一个将死之人的想法么?”
焦纯大仙拂了拂衣袖,将双手负在身后,淡淡地说道:
“罢了,罢了,既然你不说,为师再也不问了。”
焦纯大仙也不想再纠结了,沉吟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
“不过小黑,你记住为师嘱托的那件事了吗?”
一说起这事,墨灏苦笑道:
“的您说的那件事情徒儿恐怕办不到啊!就算我能完成您的嘱托,您想想,都三千多万年了,哪个还记得您啊?”
说着,墨灏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:
“呶,就比如说我,如果当初没来到这里,我也不会知道有您这位先祖的存在啊!”
听到他这话,焦纯大仙无所谓地笑了笑,摆了摆手说道:
“为师只是想给他们自由,不图其它。小黑,你还记得为师给你说的第六狱那事吗?”
“地球……”
墨灏收起了无所谓的态度,如果不是的提醒,他已经快忘了自己的本质了。
在他突破准神境的那一年,焦纯大仙曾向他说过,分散在神域各处有六个牢笼,每个牢笼都有链接神域的空间通道,而那些牢笼里关押的正是他的后裔。
神如若想长生不老,必须得提取寿元,而那些空间通道,正是传输寿元的媒介!
其它四个牢狱就是所谓的修真界,几乎没受影响,而且这几个修真界正是那些神重点关注的对象,如果有资质上乘的修士,都会得到释放,也就是所谓的“飞升”。
而第六狱,本来也是重点关注的对象,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,战争,疾病使那些凡人的寿元受到了很大影响,最后一次泰山封禅之后,第六狱也进入了末法时代,说白了,就是被神抛弃了。
还有一个第三狱,那些凡人的记忆没有被完全清除,所以都还记得的的。在那时有个叫隐不凡的年轻人,修为最高达到了神王境,他认为反击的时刻到了,于是,他向众神宣战!
两亿修士对战三百神祗,最终竟落了个大败,这结果在神的意料之内,却在隐不凡的意料之外。
他想不到那三百个神祗竟全部都是神王!
隐不凡被的至死,神魂也消散在了天地间。第三狱在之后遭到了清洗,百亿生灵惨遭屠戮,而那场由隐不凡发动的战争则被神人们称作“屠魔圣战”。
隐不凡的事情,焦纯大仙当时是知道的,不过他却无法破开山谷里的禁制,所以对于那个天才他也只能扼腕叹息。
不过他对隐不凡的综合评价就没那么好了,只有四个字,“自不量力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