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李晨夫妻亲密无间的样子,林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胆敢变着法子告她的黑状,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今日之仇,日后定要十倍的讨还回来。
眼见得话题被带偏,林姨娘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,当即就面带悲戚的开口说道:“老爷太太,妾身知错了,日后定然会好好学习规矩。只是今日有人在汤药里动手脚的事情,老爷太太可要为妾身做主。”
听见她这么说,李晨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拉了回来。直到这时候,他才想起当前要处理的头等大事,心里还略微有点儿不自在。
与他相比,李夫人则显得颇为得意,马上就一脸愉快的开口说道:“嗯,放心吧。既然有老爷和我在,你便无需担心没人替你做主。只要能证明有人在汤药里动手脚,相信凶手一定难逃被抓出来的命运。”
说着,她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往海棠那边瞟了过去。尽管没明说,她的态度却已经表现的十分明确。
透过刚才的一番交锋,李夫人已经从海棠身上感到了强烈的威胁。只是耍了点小心机,就差点儿摆脱林姨娘精心设计的圈套,可见海棠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。光是冲着这一点,海棠就不能留,必须趁其羽翼未丰,提前扼杀在摇篮里。
在此之前,李夫人与林姨娘携手,其实更多的是因受人挑拨。不过从这时起,她便是发自内心的要除去海棠这个隐患。
见李夫人发话,林姨娘心中暗恨不已,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,语带哽咽的说道;“多谢老爷太太做主,妾身日后定当好好服侍老爷太太,再也不会如之前那样不懂规矩,在外人面前丢老爷太太的面子。”
对于林氏的识趣,李夫人表现的颇为满意,然后一脸严肃的对依然跪在地上的香草问道:“香草,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。府里什么样的规矩不用多说,你应该都懂。”
听她这么说,香草马上磕了一个头,抬起头来一脸惶恐的说道;“奴婢定然有一说一,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,还请夫人不要动用家法,给奴婢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夫人,奴婢是真心忏悔,求夫人开恩。”
将香草的反应看在眼里,李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然后一脸不忍的说道:“好吧,既然你真心忏悔,那家法就算了。不过若是被发现你有半句虚言,到时候可别怪家法无情。”
朝李夫人用力磕了一个头,香草这才一脸诚惶诚恐的开口说道;“回禀夫人,奴婢这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清楚。那是今天早上的事儿了,刘姨娘忽然遣散了身边的的丫鬟,把奴婢单独留了下来……”
听她说起早上的事儿,李夫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,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:“把你留下来后发生什么事了?”
没有任何迟疑,香草就一脸悔恨的说道:“把奴婢留下来之后,刘姨娘先与奴婢话起了家常,后来就提起奴婢的小妹来。刘姨娘说,只要奴婢的小妹能帮她一个忙,便可以跟奴婢一起在她身边侍奉。”
听到这里,海棠露出一脸悲愤的神情,伸手指着香草叱责道:“贱婢,你收了别人什么好处,居然肆无忌惮的诋毁我的名声。”
见到海棠的反应,香草露出一脸悔恨的神情,泪流满面的劝说道:“刘姨娘,事情已然败露,您还是认了吧。说不定看在这段时间的情分上,老爷会对你从轻发落。”
听见香草这番抢白,海棠气得身体都在发抖。表面上看起来香草是在劝说,实际上却是在明里暗里的为她定罪。若是一个不留神,她或许便会中了这厮的圈套,从此万劫不复,在李府永无出头之日。
这一回,海棠被气得很了,好半天连话都没能说出来。还好她年纪轻轻,若是换个年纪大点的,说不定便会被气出个好歹来。
看见这一幕,素问心中不由感叹:在宅斗这项事业上,海棠的功力还是浅了些。莫说是林姨娘,就连这个叫香草的丫鬟段位都比她高。这次以后,看来海棠是要花时间补一补宅斗这门课了,否则以后还怎么在李府立足?
就在此时,林姨娘在旁边一脸悲戚的开口说道:“刘氏,香草还什么都没说呢,你就这么激动,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?”
被林姨娘这么一说,李夫人当即就回过神来,转头一脸嫌恶的对海棠说道:“老爷和我还没发话呢,你就先沉不住气了,还有没有一点规矩?一个个都不省心,看来以后这家里是要好好的花心思整顿一番了。”
一番劈头盖脸的叱责下来,海棠当场就留下泪来,却仍然一脸倔强的不肯低头。她这一副委屈又坚强的模样没有白费,李晨当场就露出一脸心疼的神情。
与海棠类似,林姨娘也露出委屈的神情。刚才那番话实在是犀利,连她一起捎带上骂了一顿。遗憾的是,她虽然露出与海棠同样的模样,却并未收获同样的效果。在同样的表情下,一张青春貌美与一张年华将逝的脸,男人会更喜欢哪个不言而喻。
看见这一幕,李夫人想要铲除海棠的心变得更加坚定,当即便面沉似水的朝香草问道:“要求你小妹帮个忙,说,到底是帮什么忙?”
身体哆嗦了一下,香草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答道:“刘姨娘交给奴婢一块香料,让奴婢的小妹把这块香料混进林姨娘买来的药材里。当时刘姨娘说这种香料对风寒有奇效,有利于林姨娘的病情。夫人,奴婢是真不知道,这才帮刘姨娘助纣为虐,请夫人明察。”
说完,香草就哭出声来。光是看她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,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无辜的呢。可惜在场众人心中都已有数,除了李晨外,没人会把这番话当真。
见识到林姨娘的手段,海棠怒极反笑,忽然一脸嘲讽的问道:“那麝香是从哪里来的,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?若是你们说不出麝香的来源,休想把这个罪名安在我头上,到最后恐怕连守门的小厮都不会信。”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林姨娘马上故作愤恨的开口答道:“若是连麝香的来历都没搞清楚,我们又怎么敢惊动老爷。”
说完,林姨娘的目光就在房间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素问脸上。她虽然没明说,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。毫无疑问,她认定的麝香来源就是素问。在座的只有她经常与药材打交道,别人就算想做,恐怕也没这个机会。
面对着林姨娘指控的目光,素问表现的颇为坦然,只是一脸淡然的问道:“理由呢?除了我跟你有仇外,最好还能有第二个理由,否则可没人会相信。”
双眼死死的盯着素问,林姨娘暗暗咬牙道:“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,我们俩之间有没有仇,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。”
听她这么说,素问只是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,然后面带轻蔑的说道:“跟一个妾结仇,你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?就算本小姐只是一名医者,起码还是一个良民,哪个良民会和一个贱籍的阿猫阿狗一般见识?李叔,您说对吗?”
末了,素问朝李晨丢出这样一个问题。她百分之百笃定,为了不得罪当今鸿儒洪迁,李晨肯定不敢给出否定的的。
果然,在犹豫了片刻后,李晨一脸决绝的开口答道:“素问说得对,这世上哪里会有良民与贱民一般见识的事儿?林氏会有这样的想法,想必是受了那些下人的挑拨,素问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听见这样的回答,林姨娘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。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奉为天的男人竟然会偏袒一个外人?
看见她震惊的表情,素问心中暗暗的给予了鄙视。像这种整天生活在后宅的女人,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,当然不晓得她如今的身份早就今非昔比了。抱上洪迁这棵大树后,她的身份便随之水涨船高。莫说是李晨,就算是朝廷命官也得给她两分薄面。
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惊呆的林姨娘,素问语带嘲讽的说道:“真是不巧,李叔看法恰巧跟我一样,实在是抱歉的很。”
被不留情面的嘲笑,林姨娘面色青白交加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她受到的冲击太多了,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。直到如今,她还没有想明白,李晨为什么会替素问说话,难道又是受到了云芝的影响?
想来想去,她想不出别的原因来,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到李晨对云芝的感情上。这样一来,她心里的嫉妒之火燃烧的越发猛烈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。
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在,林姨娘满含恨意的说道:“你不承认不要紧,我这里有人可以证明那块麝香是你交给海棠的。”rs